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劳承万教授风采事迹专访


2022-11-22 11:29  

岭师离退休人员服务中心 2022-11-19 21:04 发表于广东


劳承万教授的美学人生

劳承万教授是学校原中文系主任、著名美学家。虽已年近九十,劳教授仍身体健朗,精神矍铄,十分健谈。言谈之间充满了智慧,总能用平实而幽默的语言来表述最朴素的道理,透出一位学者所具有的实诚、锐利与厚道。“我的一生没有审美,只有审丑”,在谈及自己坎坷的人生历程时,劳教授分别用了三个“意象”描述自己的童年、青年和老年。


幼年丧父——“石缝里曲折生长的小草

“大概在1934年的一个农忙日子,粤西农村。祖母正在日暮下碾谷。母亲因为腹痛,从田地里赶回家一个人等待分娩。没有接生婆,母亲一个人把我生下来,只好自己用剪刀剪断脐带。当时家里已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,但都很年幼;父亲守甘蔗林时被盗贼打伤,卧病在床,不到一年含冤而去”。劳教授幼年丧父,家中艰苦异常,受尽人情冷暖。他从小就当上了放牛娃,没念多少书,以致没有考取国小(五六年级)。“后来初小(三四年级)毕业,参加国小补考。当时的补考作文题目是《我为什么来补考》,我的回答是:因为我没有考取。(笑)再后来免费就读于高州师范,因成绩优秀被保送到华中师大中文系”。孟子说:“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,所以动心忍性,曾益其所不能。”劳教授童年的苦难经历,磨炼了他坚韧的性格,“假若没有童年时代的那一番苦练,又怎熬得过后来文革时期的风风雨雨?也如一位奥地利作家所言,‘自卑才能超越’”。苦难给他的是一种不断追求超越、追寻生命意义的动力。



清晨在校园运动


学生“右派”——“狂风暴雨中孤独的飞鸟

劳教授回忆说道,大学时代是他人生最重要的充电积能时期。他非常珍惜大学时光,日夜勤学,分秒必争。“当时学校提倡三好:学习好、身体好、工作好。我功课一直很好,大学三年级便完成了学士论文;身体更是顶呱呱,是学校篮球、排球的代表队队员,曾获华中师大全能体操奖第三名和越野赛跑第一名。”

“后来,我被划成右派,遣放到湖北恩施的一所中师担任中文函授教师。被扣上右派的帽子是最痛苦不过的事情,即便是人家往你身上吐口水,也不能有半句顶撞。当时的右派只有四条路可走:一是自杀;二是逃亡海外;三是苟且偷生,‘安分守己’;四是求生,在学术上求突破。‘要在康德中寻找快乐’,这是我的老师、华中师大已故校长韦卓民在我离开武汉时对我说的。在当‘右派’的时候,我真正领会了这句话的意思。当时因为很难找到书籍,我将仅有的两本书——马克思《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》和康德的《纯粹理性批判》读了又读,甚至熟悉到可以背诵。我的一生读得最多的是三本书,除了马克思手稿和康德批判,第三本书是我的母亲勤快的双手、慈祥的脸孔和奉献的精神。是母亲让我充满了生活的力量。中国哲学最讲究‘爱和敬’,不懂血缘的奔流就是不懂中国哲学。”

“李白有诗‘天生我材必有用’,人应当善于发现自己,相信自己。我在‘右派’时期,除了教中文,还要给中学老师上高等几何课,当时演算高等数学、微分方程和偏微分方程的草稿足有一尺厚。经过一连串‘折腾’,我发现自己不适合研究数学。另外,身体是为学术服务的,右派时期我坚持晨跑,洗冷水浴,这个习惯至今不懈。这些经历为我一生的学术研究打下了扎实的基础,极大锻炼了我的适应能力和抽象思维,扩大了知识面。”


去年在家养病


著述不辍——“日暮夕阳下丰收的农夫

右派时期结束,劳教授调回广东化州市——当时尚是一个偏隅粤西的县城——的一间中学。在简陋的居所,孩子尚坐在地玩耍的年龄,早已“准备好了”的学思,劳教授一气呵成,完成了《审美中介论》一书。1980年代,美学可谓是国内人文学科的“显学”,而当时学界关于审美的主客二元的论争颇为热烈。审美中介论开拓第三领域,突破了审美主体和客体二分的思路,令人耳目一新。《审美中介论》的出版,震动学坛,连印三次达到10多万册,成为最负盛名的系列书籍——文艺探索书系之一种,与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所长刘再复的《性格组合论》、京城才女赵园的 《艰难的选择》和学者余秋雨的 《艺术创造工程》并列。后来劳教授调入雷州师专 (今岭南师范学院),1986年评上副教授,1988年破格评为教授,同年被评为“广东省有突出贡献的专家”并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,并任中文系主任。

退休之后,劳教授坚持潜心研究中国美学、诗学学科形态之转换,开创了其美学研究的另一座高峰——中国古代美学(乐学)形态论与中国诗学道器论,这是两个空白的学术领域。“退休才是做学问的开始”,劳教授坦言要将文革前后荒废的20多年“抢”回来。“1997年,我便意识到中国美学学科的形态尚未建构出来,必须从头梳理。以往的所谓‘中国美学’只不过是‘西方美学在中国’,就像国人穿西装打领带一样,却未得其文化真髓。中国的美学,必须用中国的心性传统文化来解读转换!”“合理的知识结构,首先要中西结合,贯通古今,且要以中国传统文化为主心骨;其次,知识结构要生命化与系统化。学科形态就像一棵有生命的树,有根、干、枝、叶的生态体系。很多人的知识缺乏系统性,只知一片‘叶子’而不知其根脉,知识系统一片混乱,形态面貌不清。许多‘理论’都是卡片串联的产物,没有自己深思熟虑的观点”。

“如今许多学者将西方美学范畴概念置于中国美学材料之上,这是极大的错误。中国的文化是‘礼乐’文化,中国的美学应该是礼乐交融中之‘乐学’。‘乐’是指知足常乐,乐知天命,一片‘乐’之形上境界。因此,梳理中国美学,必须将中国传统文化的根、干、枝、叶一并理顺。”为了弄清中国美学学科形态,劳教授由长期研究西方哲学转向注重中国古代心性哲学。2010年出版的《中国古代美学(乐学)形态论》和《中国诗学道器论》,凝聚了他十几年研究的心得,成为他孜孜不倦于学术探索的精神的最好诠释。他另外撰写的《中西文化形态论》(合著2014年)、《中西文化交汇中近百年之理论难题》(2016年)、《中国文化之特质》(2020年)、《根系学术形态论》(2022年)四书,则是近年学思中学术跨向新台阶,也是“学问求诚,不求诈”观念搏击的产物。

关于新书稿的不断完成,劳教授还有一段感人故事,“晚年妻子患上了癌症,为了照顾妻子,我一直未能安心将这十几年的研究写下来。2007年11月后,妻子病情稍平稳些,我便奋力著写,一口气写完三十多万字的书稿。妻子为了不干扰我,克忍病痛。后来,书作完成了,妻子却已离去,生死跨越,阴阳两界。我在一本书的《后记》中写下了对她的深深的怀念!”


在老家化州度假





编辑 | 郭月梅

初审 | 刘汉先

复审 | 叶德波

终审 | 欧海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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