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戈隆东

当地时间12月19日，俄罗斯总统普京在莫斯科召开年度记者会，对即将过去的一年进行总结，以现场问答和直播连线形式回答记者和俄罗斯民众的提问。

年度记者会是普京每年举行的例牌活动，每一次都受到国际社会广泛关注，被认为是观察俄罗斯政策走向的风向标。今年的记者会持续了4小时27分钟，前期就收到180万份全国征集的问题，普京现场一共回答了76个问题。这些问题涉及俄罗斯经济表现、内政民生、外交政策以及对乌克兰特别军事行动等，信息量非常大，至少释放四重信号。

一是俄罗斯经济形势喜忧参半。受俄乌局势影响，外界普遍关心俄罗斯国内经济问题，而且以负面评价居多。在年度记者会上，普京以经济问题开题，用一连串数据证明“尽管面临各种挑战，包括来自外部的挑战，俄经济仍处于稳定状态”，向俄罗斯民众传递信心。数据显示，俄罗斯过去两年间实现了约8%的经济增长率，超过美国5%—6%和欧洲1%的增长率，今年俄罗斯的经济增长率预计将达到3.9%—4%，实际工资增长9%，失业率降至2.3%的历史新低。但与此同时，俄罗斯通货膨胀率达到9.2%至9.3%，黑市上美元兑卢布的汇率已经达到了1∶400，存款利率也攀升到了21%，投资收益成本变得非常高。不难看出，俄罗斯经济有喜有忧，确实受到了西方国家制裁、国际价格波动的影响。

二是俄中关系达到历史最好水平。普京表示，俄罗斯与中国关系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，双边活动建立在互信基础上，“我们不做任何不符合我们利益的事情，我们会做很多符合俄中两国人民利益的事情”。今年是中俄建交75周年，两国携手走出了一条大国、邻国相互尊重、和睦相处、合作共赢的崭新道路，树立了新型国际关系和相邻大国关系的典范。面对国际风云变幻，中俄关系坚持元首战略引领，日益成熟稳定，更显自主坚韧，习近平主席同普京总统年内三次会晤，推动中俄全面战略协作持续深化。据统计，中俄双边贸易额2023年超过2400亿美元，今年仍有增长；两国联合投资项目不断丰富，为双边关系发展夯实基础；两国举办文化年、青年交流年等活动，加强地方合作，增进相互了解。

三是俄罗斯不会屈服于西方压力。面对西方国家的制裁打压，普京强调，与西方期望相反，俄联邦在过去两三年中变得更加强大，其在战场上的成功主要归功于国防工业能力的增长，目前俄已成为军队战备状态最高的国家，“俄罗斯将只从自身利益出发作出决定”。针对西方对“榛树”导弹性能的质疑，普京认为，俄与西方正进行一场高科技对决，他邀请那些持怀疑态度的西方专家等共同参与这场21世纪的高科技试验，以共同见证结果。当谈及与美国的关系时，普京表示，自己已经4年多没有与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交谈，如果美方有相关意愿，他愿与特朗普对话、会面。从中，可见俄罗斯维护国家安全和主权利益的坚定态度，同时也再次展现出俄方愿通过谈判妥善解决美俄冲突的务实姿态。

四是俄乌局势正在发生重大转变。普京表示，俄军正逐步实现此前设定的主要目标，俄军每天都在接触线全线向前推进，而乌军在不断后退。如果停火一周，乌军就可能获得喘息和巩固防线的机会。俄罗斯不需要停火，需要的是长期稳固的和平。不过，普京也没有关上和谈的大门，他表示俄“已做好谈判和妥协的准备”，准备在不设先决条件的情况下就乌克兰问题进行对话，但重申谈判需基于当前局势和过往的协议。所谓过往的协议，就是俄乌2022年3月在伊斯坦布尔接近达成的协议，核心内容是“乌克兰永久中立”，但在克里米亚问题上未达成一致。普京同时表示，中国、巴西、南非等国提出的和平倡议是平衡的，不强迫任何一方，“是寻求解决乌克兰危机的真诚尝试”，再次释放愿意和谈的信号。

通过这场年度记者会，普京释放的信息非常清晰：先是给俄罗斯民众鼓劲加油，同时强调俄中关系历史最好，随后指责西方国防工业能力越来越难以支撑，最后表示愿意通过谈判实现真正的和平，把“球”踢到了乌克兰和特朗普的脚下。